《【崩铁·丹枫x景元x丹恒】鸳鸯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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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夜在这里被彻底抹杀。
唯有十二小时一次的门阀轻响,像是一柄精准落下的行刑巨斧。
每一次气压门的开启,都伴随着贺行简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冷香。随后便是温热的玉盅、不容拒绝的强行灌喂、以及在剧痛骤停后席卷而来的虚假安宁。
那特制的缓释药剂像是一种极度黏稠的沼泽。它不杀人,只是在每一次骨髓痛如刀绞时给予极致的舒缓,又在十二小时药效散尽后,将痛感翻倍奉还。景元的身体被卡在生不如死的炼狱与虚幻温暖的泥沼之间,神经系统对这服药、乃至对喂药之人的气息,不可逆转地滋生出生理性的依恋。
更可怕的是意志的磨损。
景元靠坐在软榻上,身上只着一件素白的丝绸长衫。曾经在罗浮战场上挽狂澜于既倒的统帅,如今整个人单薄得像是一幅悬在冷光下的剪影。锁链在腕间留下了反复破皮结痂的暗红圆环,高烧与神经的反复拉扯剥去了他脸上所有的血色,唯有眼睫下投落的一片青灰,透着濒临极限的残破与破碎。
他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昏睡,还是在清醒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皮鞋踩在羊绒地毯上的细微声响,让景元原本半阖的眼睫轻轻一颤。哪怕理智叫嚣着抗拒,这具残破的躯体却在听见脚步声的瞬间,中枢神经本能地泛起了一阵渴望被缓解疼痛的微弱战栗。
这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屈辱感,像钝刀子一样,将他最后的尊严一寸寸生生刮碎。
贺行简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名手持绝密终端的内卫副官。
贺行简今天穿着六御的高阶常服,领口严密,金丝眼镜后的面容带着一种步步为营的优雅与上位者的掌控欲。他走到榻边,将温热的药盅放在矮几上,随后极其自然地坐下,伸手抚过景元被虚汗浸透的额发。
景元没有躲——他连躲开这一寸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。只是在对方的手指触碰到肌肤时,阖着眼帘,冷冷地偏过半寸脸颊,下颌线绷得极紧。
“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。”贺行简低笑了一声,指尖顺势滑到景元的颈项,感受着那层单薄皮肉下微弱却急促的脉搏,“看来这副药,将军已经适应得很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又想……说什么?”景元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在喉咙里,干涸的声带沙哑干涩。
“我不想说什么,只是想让将军看看外面的盛景。”
贺行简抬了抬手,身后的副官立刻将全息投影展开在半空中。
幽蓝色的光幕亮起,瞬间切碎了白垩牢笼内的温和光晕。
第一幅画面,无数身着重装机甲的六御内卫将持明祖宅围得水泄不通,画面中央,丹枫一身被血水与硝烟浸透的黑风衣,手中的长枪已被三道高能粒子束死死压在地面上,枪刃甚至崩裂出了缺口。
“丹枫真是条养不熟的疯狗。”贺行简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药液,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他动用了持明所有的暗桩,甚至试图调动持明的私军冲击六御第一防区。可惜啊,他每往前推进一步,元老院就以‘涉嫌谋逆’的名义,剥夺持明一处祖产与外海航线。昨天夜里,元老院正式签发了对持明全族的弹劾令——他要是再拔一次枪,整个持明,就要为他的莽撞彻底沉海。”
景元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,覆在薄毯下的手指骤然收紧,骨节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还有曜青那位战无不胜的女统帅。”贺行简指尖一划,光幕切换。
天舶司的绝密军港内,曜青的轻型战舰被八艘六御主力巡洋舰强行锁死在泊位上。全息影像中,飞霄单手按着腰间的破敌重刃,额角青筋暴起,正与六御军机处的多名特使激烈对峙。
“飞霄将军以为凭借军功就能在罗浮横行无忌,甚至公然调动曜青精锐越境施压。”贺行简的嘴角挂着残忍的讥诮,“但她忘了,军机处的印章现在在我手里,六御首座的批文更是盖得严严实实。她现在的一举一动,在罗浮法典里都叫‘境外势力武装干涉’。她若敢开一炮,不仅救不了你,还会直接点燃两座仙舟之间的战火,把整个曜青拖入叛乱的泥潭。”
画面最后定格在飞霄被卸去配剑、战舰主控权被强行锁定的那一刻。
“够了……”景元盯着那片光幕,眼尾被逼出了一层薄薄的通红,整个人像是被推到了万丈悬崖边缘,无力与绝望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。
他自己被构陷、被折辱、被废去一身军权,甚至在这间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被囚禁,他都可以硬生生咬碎了牙吞下去。可他不能看着丹枫为了他押上整个持明的存亡,不能看着飞霄为了他背上叛国的骂名!
那是一张专门针对他的性格软肋编织的绝杀死网。
贺行简太懂他了。景元可以不要自己的命,但他绝无法承受别人因他而万劫不复。
“关掉……贺行简,把画面关掉!”景元死死咬着牙,胸口剧烈地喘息着,手腕上的锁链被扯得发出近乎悲鸣的“咔啦”声,皮肉被金属生生勒出了刺目的血印。
“心疼了?”贺行简低笑出声,示意副官收起投影。
房间重新回归死寂。
贺行简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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